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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这话里的惊远远大过了喜，归邧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似的，垂了脑袋，低声下气：“……对不起。”

归邧没猜错，祝霜的确是不大乐意。本来么，鱼水之欢的事，自然要讲究一拍即合，归邧已经连他那套玩法都不熟悉了，现在居然还是个童男子。祝霜人生匆匆，过客无数，纵使眼前是口难得的佳肴，他也懒得坐下来慢条斯理地尝。简言之，处男没经验，难弄得很。

祝霜犹豫了下，不知道要不要扭头就走，趁夜去附近酒吧里勾个背包客回来。思忖之时，他一眼一眼地往归邧身上扫，越看越有点儿心软，也越看越觉得可惜。

看到最末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掬起归邧的脸，说。

“别紧张，无非就是那点儿事嘛。你看……”

余音落地，他凑上来，鸟衔花般吻住了归邧的嘴唇。唇齿交融，祝霜的舌头柔软灵活，是条戏水小鱼儿，纠缠撩拨着他。

归邧从没接过吻，可学得很快，并且无师自通地搂了祝霜的细腰，将人往怀里带。随着吻得愈深，他的手忍不住往下游离，待到托住那两瓣圆滚滚的屁股了，祝霜却扭身躲开了他，嘴唇也分了开来。归邧像是沉在水里憋久了气的人骤然浮出水面，很有种耳目一新的痛快，他缓缓睁眼，看见祝霜对他一笑。

“孺子可教么！好了，我先把照片修一修，你先去洗澡吧。”

归邧被半撵半哄地进了浴室，他一边仔仔细细给浑身上下打沐浴露，一边心里一阵阵发梦似的恍惚，如此恍惚到了出浴，他热气腾腾踏出来，撞上祝霜错愕的眼神。

“怎么穿这么点儿？”

归邧往下扫了一眼，羞赧又不解：“我们不是要……那个吗？”

祝霜哭笑不得了：“那我不还得洗澡吗？总不能你洗干净了上床，我灰头土脸的吧？你乖乖等着吧，别乱动我电脑啊！”

归邧嘟哝：“我又不是狗，怎么可能乱动……唔。”

闷哼的一下，是祝霜拿起浴巾走向浴室，途经时颇流氓地往归邧那只穿了平角内裤的腰臀上拍了一巴掌。走出去两步，他折返回来，又在那光裸结实的腹肌上摸了一把，甚至伸手掂了掂那坨沉甸甸驴玩意儿。占够便宜，他这才意犹未尽地进了浴室。

浴室外头，归邧坐在床畔。他湿着头发，两条长腿远远伸出去，不知怎么的，刚才那三两句闲话抚平了他的燥火，他如今心思澄澈，很乖巧地就只是等。

他原本以为做爱就是赤裸直入，是推开门后两具肉身立刻纠缠，吻死死堵住嘴，器官碰撞才有快乐，是豹攫羚羊，是互相榨取，是你死我活。他没想过原来两个人还可以聊天，做前可以聊，那事后是不是也会聊天？

想象着过会儿做完，祝霜枕在他臂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二人安安静静说会儿话……他甚至越过做爱本身期待起这段时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