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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那位穿白色冲锋衣的先生吗？早在三天前就提着行李箱走了呀！

你确定是他？

确定。他长得……比较引人注目嘛，更何况，他脖子上不还挂了个摄影机吗？

……你确定他走了吗？

应该是吧，他出门就上了辆商务车。

车牌号看清了没有？

前台立即抿紧了嘴巴，警惕又迟疑地打量了归邧，她冷淡了态度。

先生，这是客人的隐私。且不说我没记住，就是记住了，也不可能告诉你的。

归邧急得要冒汗，才不管这些虚套：监控呢？我找他真的有急事，我……恰好座机铃响，前台如蒙大赦，接起听筒来。对着电话那头说话前，她犹豫了下，捂住话筒，轻声劝他道。

先生，就算你去查到了车牌号也没用。外头那种商务车，都是拉散客的，下车就交钱走人，两不相欠……既然你们是一起来的酒店，你又着急找他，干嘛不直接打他电话呢？

看着前台疑惑眼神，归邧彻底无话可说了。

他没有祝霜的联系方式，没有住址，更不知道他从哪来到哪去。云雨一场，到头来，掌心只攥着那单薄的两个字，以及一段终生难忘的旖梦。

归邧回到房间里去，坐在床畔，抱着枕头发怔。他早有预感，这些天没让任何人换过床褥，现在将鼻尖贴在枕头上，他还能嗅到幽微的香气，藉此来宽慰他，祝霜切实存在，倒不真是春梦一场。

一周后，归邧退房离开。前台还记得他，关心问他找到了那个朋友没有，他垂着眉眼，微微一笑。前台见他状态尚可，就放下心来；等他回到地下拳场，老板见这个活招牌暂时没有跑路的迹象，就也安心了。

人人看他都不错，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被拖进赌场，只押一把就赔光了身家。天旋地转出门来，日头煌煌，刺他的眼。他身上连道口子都没有，但体内一多半的血已经暗地里流尽了。

昙花之念

分别两年，故事发生了不少。归邧曾想着要记下来，等哪天再遇到祝霜，他也不至于笨嘴拙舌，无趣得可怜。然而很不熟练地攥起笔，他终究只字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