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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3页）

来到边陲小城，他找酒店住下，发现这地方也和当年二人缠绵的地点相似都是过客居多，只不过更加泥沙俱下，走在街道上，来来往往全是异国他乡的面孔。

拳场上面是间灰扑扑的手工艺品店，其入口暗藏，并且实行着会员邀请制，非请不得入内。好在请祝霜拍摄的甲方显然是来头不小，非但让他顺利进入，还连一应摄影装备也都带进了严禁拍照的场子里。

祝霜并非只身进场，还带了个半是保镖，半是情人的英韩混血，此混血为了比赛结束后能够一亲芳泽，这会儿格外殷勤地拎包开路，已经快要从情人降为仆人一流。

地下拳场里热闹非凡，烟酒味四溢，比赛还没开始，场内众人几乎已经狂醉似癫了。

从前再如何乱玩，毕竟也是城市族类，哪见识过此等场面。

强作镇定地往里走，见来客多是外国人，人高马大体味还不小，偏偏今天的比赛十分热门，四周拥挤得很。祝霜身前即使有那混血开路也无济于事，棉花似的挤在一群壮汉之间，艰难的在缝隙中钻出路，等到终于找到块小小空地，能够歇下脚时，已经满头热汗，被熏得快要吐了。

然而随着场上铃响，拳手上场，他周身热汗登时成了冷汗，漆在背后。

再如何回避，也终究是避无可避，在看清拳手的瞬间，他恍惚又回到了两年前的雪山之上，当年高悬的森森白日，骤然紧贴着他脑后，是一只无声而冰冷的枪口。

他怀疑自己是看到了归邧。

这份猜想在看到拳手正脸时彻底得到了证实，祝霜紧紧盯着沐在灯光下的归邧，盯了许久，目光复杂，不知是思念还是错愕。

抑或他只是盯着归邧肩头那块蜿蜒如虫的伤疤发怔，心想。

只是两年不见，怎么又受伤了。

也是，地下拳手，活着已经谢天谢地，哪还能抱怨添几道口子呢？

他想起归邧曾经吞吞吐吐地说自己是拳击运动员，现在来看，这话倒也实诚，至少是半真半假。回忆发酵，他越发记起归邧当初的傻样子，不由想笑，将相机对准台上，维持着一丁点儿笑意准备拍摄。

可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他启程前专门查过，可由于地方过于封闭，图片视频全没有流出的可能性，只能搜罗各处的口述传言来听。他们说此处的比赛极其暴力，可在祝霜看来，拳击本就是项暴力的运动，他以为顶多是少些拘束，打起来可能见血，便没有过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