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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推门,提灯还和前一夜一样,睁着双眼睛坐在床头等,见他进门,也不说话,也不发脾气,就一眨不眨地瞧着他,瞧得谢九楼心里又是发痒又是发颤,还有点子别的想法隐隐作祟。
提灯不爱说话,从来一个眼神就能把他收拾服帖。管谢九楼再冲再横,只要提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这么一瞧,他是什么法子也没有了。
就像刚才提灯不准他往火堆边上靠一样,直勾勾望着他,一个字也不用说,谢九楼又憋屈又甘愿地就从了。
往后数年,谢九楼习惯了,也默认了,闹再大的脾气,决不把提灯一个人撇在夜里。
提灯睡不好,醒来便不安生,虽也只沉默着,总要一个人待着闷半日神,每每如此,谢九楼都能立时在那双眼里看出来点不爽快来。
提灯一双眼睛全是话,怯、喜、恼、悲样样都在那里头说。旁人读不懂,传这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主儿,是笑面虎,谢九楼往往只消一眼就知道提灯是个什么情绪。
他只当是自己厉害。
他给提灯攒好裤脚,拉着懒洋洋的人起来,哄道:“别贪睡,火边上容易犯困,先出去。”
外头屋里亮堂,提灯走出来,眼神清亮不少。
姜昌端了鸡上桌,正往碗里夹菜:“自己盛饭啊,我先给我阿妹送点去。”
提灯问:“她不上桌?”
姜昌提了提嘴角:“她……不见外客。”
说了就端着碗要走,提灯对着他背影道:“你们家还挺讲究规矩。”
姜昌背影一顿,只加快步子往灶台后的屋里去。
谢九楼给提灯盛了饭,问:“你觉得他有问题?”
“怎么这么说?”提灯托着碗,夹一筷子菜放进嘴里,“他人很好。”
“可你还是怀疑他有问题。”谢九楼把鸡肉去了皮,净肉放进提灯碗里,皮夹给自己,“常言礼不下庶人,他贫困至此,认得琉璃已是古怪,竟还说他阿妹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见外客,这是贵族规矩。再者昨夜你问出来,他家不养别的家禽,偏偏那一笼子鸡又只吃小米和他自己种的菜,不吃别的。”
提灯仍不顺着他的话:“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