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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程程一怔,幸好是在黑夜,否则那羞涩的模样铁定被叶临尽收眼底。
“想过吗?”叶临又轻声问了一句,眼中渐渐地化开了一丝浓情与犹豫,十年了,还是找不到任何的方法为自己续命,他愁肠百结,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地握拳,硬生生地将想要拥抱她的欲念克制住。
“想过。”程程轻念一声,“每个女儿家长大了都会有自己的心事,为人妻母的心思都会有过的,也幻想过自己未来的夫婿是什么样子。”
“那程程想过自己的夫婿是什么样子?”叶临假装不经意问了一句,心却突然跳得特别厉害。
程程轻笑一声,“不过是幻想,当然是哪儿好便往哪儿想,就如爹爹对娘好那样,不离不弃,厮守终生。”
不离不弃,厮守终生。需要的便是长长久久对吗?
他眸色黯淡,终是没有问出来,只与她讲了些这几年所到过的地方,与见闻的事情,他与她描述着其他地方的四季美景,嶙峋的怪石,奇形怪状的山峰,与她讲述的或许都是最甚简单的事情,甚至不过是讲述了坐在山顶上的夕阳,他说璀璨浪漫。
程程听在耳中,明明他的声音中是带着笑意的,为何听在心中却备是忧伤,她不由想起那副画面,他独自一人坐在山顶,夕阳和朝霞的确璀璨浪漫,而他眼中出现的应当是落寂吧,独自一人坐到夕阳下山,直至最后一丝光线从天空中卸去。
还有两年是吗,她一直记得的,他说他活不过二十五岁,只不过,她从来不在他面前提起而已。
她听着听着便有些困,却还是竭力让自己保持清醒,这样的夜晚又有几个。她多陪陪他也是好的,她缓缓地靠过去,将自己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说了一声,“临哥哥,或许,我会嫁给宋子扬。”
她朦胧中没有听到他的答复,她沉沉睡去。醒来的时候已是大亮,她躺在她自己的房中,鞋袜已经被卸去,身上用被子盖的严严实实的。程程抱着被子起床,对昨晚怎么回到房中的事情已经没有多大印象,摇晃了下脑袋,便起床梳洗,然后去竹林中练功。
练到一半,便见到宋子扬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程程也不理他,只管自己练功,练完之后宋子扬扔了一个水袋给她,这个水袋依旧是小时候的那个,如今已经失了原先的颜色,却依旧耐用。他今日穿了一件白色缎袍,不甚华丽,却也是名贵极品。
程程拿过水袋,因为口渴,喝去大半袋的水,喝完之后将水袋还给宋子扬,带了点鄙夷的神色,“宋子扬,你天天游手好闲,都不练功……诶,我们打一架,来来……”
“沐沐,你要我让你么?”
“不需要。”
“那你铁定吃亏。”宋子扬,唇角泛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眼眸明亮。
“不会。”程程也不想再跟着他瞎扯,整个人就扑了上去,与他交手起来。
宋子扬唇角带着轻松的笑容,手中摇晃的扇子一收,一个闪身躲过。毕竟是男儿,体力上比起程程要充足上许多。而且为了能够赢得上程程,在暗处勤奋练习,这么多年来,他的武学水平早已经在程程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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