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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被一脚踹开的声音打断了尹秀林的辩解,病床上的韩东民面色比方才更苍白了两分,房间里三个人的目光都齐齐落在了站在门口韩疏阅身上。
“刚刚问过护士了,医院食堂的流食只有米汤,我怕不够营养所以点了一份鱼羹外卖,大概半小时后到,妈妈等会儿辛苦你下楼去拿一下。”说罢他将目光移到脸上愠怒未消的陈徵身上,继续道:“我今天先走了,之后需要帮忙可以再联系我。”
韩疏阅转身走出去两步后陈徵才追上来,他主动去拉韩疏阅的手,却被毫不留情地一把甩开,再拉再甩,两人步频都快,没一会儿就纠缠到了医院门口。这个点医院门口的出租车很多,韩疏阅随便拉开了一个车门坐进去,关门时门框却被陈徵的手抵住了,他瞪了陈徵一眼,不肯放手让他进来,但司机已经转过头来问他去哪了,这里车流拥堵他不好耽误人家时间,妥协地松了把手报出酒店的地址。
陈徵和他一起回酒店的路上坐在车里倒是规矩,但是房门刚被刷开就反拽着胳膊把人抵在了门板上。韩疏阅手背在身后被他锁着,肩膀也被他另一只胳膊从后环绕上来抱住,陈徵摁他的力量很大,但没让他感觉到疼。
灼热的体温和呼吸从背后传来,陈徵的气息就喷在他的左耳,俯身亲吻他的耳廓和耳后娇嫩的皮肤,明知故问地撩拨他:
“生气了?”
韩疏阅是生气了,很生气,但更多的是羞耻,原来他一直费尽心思藏起来的秘密在陈徵那里早就无所遁形,他灰暗的、难以启齿的过往,他的无助与窝囊,他最不想让陈徵知晓的部分,原来早就统统暴露了。
他气闷得想要大哭,想起自己因为自卑与误会陈徵已经心有他属而故意躲避的四年,舌根鼻尖的酸意一旦涌现就再也控制不住,眨了眨眼真的落下泪来。
温热的泪珠落在陈徵的手臂上,惊得他赶紧把怀里的人翻过来,手捧着脸去帮他擦眼泪。可今日这泪水或许是憋了太久,像永远都擦不完似的,陈徵两只手都浸湿了那泪珠还不要钱地往下掉。
他嘴里重复几十遍着“对不起”、“我错了乖乖”,却也没说让韩疏阅不要哭。擦到一半他也放弃了,托着臀把人抱起来架在怀里往沙发那边走,韩疏阅把脑袋埋在他颈窝,没一会儿眼泪和鼻涕就把他领口都打湿了。
陈徵怕他哭得闭气,每隔一分钟就得抽了纸巾帮他擤一下鼻涕,重复了几次后韩疏阅鼻尖被他揪得红彤彤的,像颗莹润的小番茄。看泪水渐渐有止住的趋势,刚刚还发脾气的人跟个小孩儿似的哭得整张脸都憋红了,陈徵盯着看了许久,还是没忍住扔了手里的纸巾圈着胳膊亲他。
韩疏阅鼻子不通气,亲两口就得分开嘴唇喘气,陈徵不让他躲他就哼唧起来又想哭,娇气得不行。惹得陈徵没办法,只能放开他的嘴去咬他的脖子和脸颊,把人咬得喊疼才放开。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韩疏阅说话还是瓮着鼻子,哭了一阵现在觉出丢脸来了,但哭也是个体力活,哭完了只能手软脚软地被抱着,眼睛看着窗外的华灯初上,不敢看陈徵。
陈徵捏着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目光温柔得像一汪碧绿的泉,韩疏阅被迫和他对视,听他轻轻地叹气,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不久前才知道,就是你上次遇见金雨辰之后。”
提起金雨辰,韩疏阅心里多了一分底气。
“他骚扰你了?放心,以后不会了,我已经处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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