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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2页）

于意捂上脸，雪中额角青筋暴起，像在无声嘶吼。

“那件事是年节之前，我俩交换了电话，我说，有事立刻打给我。于芸去了，我在酒店外边等了两小时，见她不出来，就进去找。被门卫拦住，我就喊人。喊了一会，有保安出来把我架走了。我给刘昭打电话，这时候于芸出来，看着没受伤。她抱住我，说听见我喊她了。那人听见我喊她，就把她放走了。她就一直跑、一直跑，从消防楼梯跑下来，膝盖擦破皮也不觉得疼。她从那之后就开始在 QQ 空间写日记。” 她停顿：“本来，要不是那个电话，大年三十，我是要跟她和云白一起，去观测站的。”

“你们想一起去死。” 于意紧攥手心。

“三个小孩，最大的不过十六岁，现实不是悬疑小说，我们能做的全做了。云白的症状不是一两天，他把自己留在天文学里边才像个正常人。这也是为什么，从小到大，我和他都没怎么说话。我知道他爱我，但他早就不会表达了，可能世界上唯一能跟他对话的人，只有于芸。”

“所以，虽然知道了主犯不止一个，但于芸究竟是谁杀的，你还是不知道？”

“嗯。” 云何嘴唇苍白。

“客厅里没声音之后，我听见高跟鞋的声音走到阳台。我没来得及闭眼，和她对视了。”

“我可以作证，那个人是涂蘼。她没动我，看了我一眼就走了。但她之前是谁、于芸是怎么死的，我现在也不知道。”

“你说你们本来约好去观测站，于芸被关起来，云白为什么没去接她。离晚上七点云白放学还有一段时间，六点到七点之间，你在哪，为什么没去找于芸。”

“我没去找于芸，是因为……” 她眼里闪烁着自嘲的光：“我想去见刘昭，跟他说再见。结果那天他出外勤，我等了一个小时，没等到，才回的家。”

“云白没去接于芸是因为……”

她目光由自嘲，转为悲悯：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乌市受寒潮影响突然暴雪，不可能观测到星星。他早上走得着急，没带药，可能因为这件事刺激，突然发病了。”

“我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昏迷。备用药在我兜里，我本来想，跟刘昭道过别，把我那几年收集的材料给他，再拿着药去找云白，跟他一起去接于芸出门。但于芸和我收集的培华中学校内领导官商勾结的材料也扫描存在手机里，现场大火之后，手机丢了。”

云何将这三句话讲完，终于在风雪中痛哭出声。

“我对不起于芸。这么多年证物都没找回来，我没有脸回乌市。”

于意在风雪和沉默中终于走近，抬起想要抱住她的手又放下。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涂蘼流窜十五年，真凶不只是云白，但云白也死了，我爸入狱。你这些事，要去警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