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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很好看。
后来他长大了,去了封地,回京的日子越来越少。偶尔回去请安,她总是高兴的,拉着他说这说那。
可每次走的时候,她还是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叮嘱那几句话:天冷了多穿些,在封地好好的,别惹你父皇生气。
那些话他听过无数遍了。有时候觉得烦,有时候觉得好笑。可现在想起来,每一句都像针扎在心上。
纪怀信忽然站起来,朝着京城的方向,直直地跪了下去。
双膝砸在冰冷的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也不觉得疼。
他把那封信捧在手里,低着头,肩膀开始抖。一下,两下,抖得越来越厉害。
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落在信上,洇开一小团。
他赶紧用手去擦,越擦越乱。他捧着信,低下头额头抵在地上。
“母妃……”他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母妃……”又喊了一声,终于放声哭了出来。
哭声在暗室里回荡,沉闷得如同被困住的野兽。
“儿臣不孝……”他一边哭一边喊,声音断断续续的,“儿臣不孝……母妃病重……儿臣不能在跟前侍奉……母妃想儿臣……儿臣回不去……”
他跪在那里哭了很久。眼泪流干了,还在抽噎。
那一夜,他就跪在那里,捧着那封信,有时哭,有时发呆。天亮的时候,他站起来时,腿已经麻了,扶着墙才能站稳。
送早饭的人把食盒放在门口,喊了一声:“殿下,用饭了。”
纪怀信没有动。
那人等了一会儿,又喊了一声。他还是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