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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虚假的安宁（第3页）

“在展示证据前，我需要先说明一点：我和我哥哥王振海、王振山不是一路人。”王振林的声音平静，“我二十岁就离开王家，在欧洲生活了二十年，几乎不参与家族事务。这次回来，是因为父亲昏迷，王家群龙无首，而我不想看祖父创下的基业彻底崩塌。”

“但你还是在帮王家。”祁夜说。

“我在清理王家。”王振林纠正，“有些脓疮，必须刺破才能愈合。而‘摇篮计划’，是王家最大、最深的脓疮。”

他点击鼠标，第一份文件出现在幕布上。是一份泛黄的协议影印件，标题是《关于“新星计划”的长期合作框架》，签署日期是1995年3月12日，签署方是“祁正雄”和“王建国”（王老爷子的本名）。

“1995年，”王振林解释，“距离所谓的摇篮计划‘终止’已经过去五年。但这份协议显示，祁正雄和我父亲在秘密重启计划，更名为‘新星计划’，研究方向从基因优化转向...智力强化。”

周芷宁盯着那份协议，手在桌下紧紧握住祁夜的手。1995年，她五岁，正是开始展现绘画天赋的时候。她记得那年父亲祁正雄——周建国——经常出差，母亲总是忧心忡忡。如果这份协议是真的...

第二份文件是实验记录，时间跨度从1995年到2005年。记录显示，计划涉及十二名儿童，年龄在五岁到十岁之间，通过药物和特殊训练进行“认知能力提升”。记录中有详细的数据分析，显示实验组儿童在智商测试、记忆力、逻辑思维等方面显着优于对照组。

“这些孩子从哪里来？”严教授沉声问，作为法律和伦理专家，他立刻抓住了关键问题。

“孤儿院，‘特殊渠道’，还有...一些贫困家庭的‘自愿捐赠’。”王振林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我父亲用钱和承诺换来了这些孩子。”

第三份文件让周芷宁的血液几乎冻结。那是一份个人档案，照片上的女孩大约七八岁，笑容灿烂，眉眼间有种熟悉的灵气。姓名栏写着“周芷宁”，档案编号NS-07。

“我是实验体？”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

“不完全是。”王振林切换下一份文件，“你是对照组。或者说，你是‘自然观察组’。档案显示，祁正雄坚持把你纳入计划，但不是作为实验对象，而是作为...参照基准。他想知道，在自然环境下成长的天赋儿童，和经过干预的孩子有什么区别。”

这份文件里有周芷宁从五岁到十五岁的成长记录：她的画作照片，学校成绩，心理评估，甚至还有她抑郁发作时的医疗记录。所有记录都有详细的批注，笔迹经过比对确认是祁正雄的。

“所以父亲一直观察我...”周芷宁感到一阵恶心，“我的整个人生，都是一场实验的一部分？”

“不。”这次开口的是祁夜，他的声音异常冷静，“如果你是对照组，那实验组是谁？”

王振林切换到最后一份文件。那是一份对比分析报告，日期是2005年，正好是周芷宁十五岁那年。报告将NS-07（周芷宁）和NS-08进行了详细比较，结论是：“自然天赋在艺术创造力方面表现优异，但情绪稳定性差；干预组在逻辑思维和记忆力方面优势明显，但缺乏创造性和共情能力。”

NS-08的照片和档案出现在幕布上。那是个男孩，和周芷宁年龄相仿，档案姓名栏是“祁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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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会议室。祁夜盯着幕布上自己少年时期的照片，还有旁边那些冰冷的实验数据，感觉整个世界在旋转、崩塌。

“你是实验组。”王景明的话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祁正雄用药物和特殊训练强化了你的认知能力，把你培养成他理想的继承人。而你，”他看向周芷宁，“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自然对照组’，他想通过你们俩，验证他的理论：天赋可以培养，但代价是失去某些人性的部分。”

投影仪的光束在幕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文件、照片、数据，像一场精心设计的噩梦，将所有人困在其中。祁夜放在桌上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周芷宁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随时可能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