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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尘那向上弓起紧绷、似乎下一秒就要绷断的身体,骤然……如同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引线的木偶,彻底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软软地、沉重地砸回了冰冷污秽的泥地上!
他整个人如同从冰冷的泥浆中捞出,又像被血水反复浸泡过,残破地匍匐在阴暗的角落。
那因剧痛嘶嚎而大张的口中,只剩下急促而粗重的、拉风箱般的喘息声。血沫不再如之前那般带着脏器的浓稠碎块,颜色反而显得淡了一些,带着更多的涎水粘液和药草的苦涩味。额角那道恐怖的裂口边缘,流出的鲜血不再是暗红发黑的污血,颜色似乎明亮了几分,隐隐透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淡金色泽?!
但最最诡异的!
是他胸前微微起伏的皮肤之下!
那道因极度狂暴吞噬了外来的温和药力、又与自身残破躯体激烈冲突后极度紊乱的“虚空道种”之力,此刻竟化作一道道肉眼根本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空间扭曲微痕,无声无息地凝聚在他身体表面那些纵横交错的棍棒淤伤、破败皮肉裂口之上!
尤其是胸口那片被棍棒殴打过数次、已经紫黑肿胀、明显折裂了肋骨的严重创伤处!
一股微弱的、带着空间亲和属性的清亮能量流,如同无形之水,正从血肉骨骼中被反复碾压断裂的微小空间褶皱深处渗出!这清流所过之处,那些因剧烈能量冲突导致的、足以让常人生不如死的撕裂剧痛,竟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飞快地褪去!并非彻底愈合,而是某种……奇异的抚平!似乎那些破碎受损的组织间隙,被一层极其细微的空间能量层强行“润滑”、“隔绝”!
痛感!那足以摧毁精神意志的剧烈痛感,在飞快消退!
冰冷!刺骨的寒意也在飞快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体内刚刚被强行塞入的那股混杂而庞大的能量——温和的药力、清冷的空间余韵、被他掠夺转化的寒鸦死气、自身残存帝血的反噬波动——正在这诡异的空间“润滑”之下,如同千军万马找到了各自宣泄的河道,带着震耳欲聋的能量乱流奔鸣之声,沿着被强行撕裂、又被抚平的空间能量隔层,向着四肢百骸和那枚虚空道种的核心疯狂冲刷、流淌!形成一种狂暴而短暂的……诡异的和谐内循环!
痛……几乎不痛了……
林尘那原本因剧痛而扭曲狰狞的脸上,肌肉一点点松弛下来。虽然依旧布满污血污泥,青紫交加,却呈现出一种近乎麻痹后的、奇异的平静。额角那道伤口也不再汩汩流血,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膜覆盖、封镇。
只有那双半睁着的、在污秽中艰难露出的眼瞳里。
深处那点贪婪炽热的光芒悄然熄灭了一瞬。
涣散的瞳孔深处,似乎被那狂暴的能量冲刷和空间抚平痛感的奇异舒适感所麻痹,竟浮现出一丝短暂的、如同婴儿回归母体般的……安祥与……依赖?
他沾满污泥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勾了一下,像是要抓住什么,最终只是无力地搭在了胸前微微起伏的冰冷地面上。
如同风暴平息后一片狼藉的死寂沙场。残阳如血,唯余喘息。
柳清漪惊魂未定,心有余悸地缩在泥污之中,身体因为惊吓和后怕而微微发着抖。刚才那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弓起如同厉鬼附体般的挣扎、还有那只手腕上残留的冰冷刺痛……无一不在刺激着她脆弱的神经。
她几乎要起身逃离这恐怖的魔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