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魏逢是她看着长大的,她未必不关心。只是毕竟不是亲生的,关心里面也掺杂了其他东西。
许庸平:“太后想说什么?”
秦苑夕扶了扶步摇:“即使不是我你也会正常娶妻,他对你有如此大的独占欲,并不好。”
许庸平似乎是好笑,神态很平静:“那又如何。”
秦苑夕一愣。
“我是很爱护那孩子的。”
许庸平看向跪了一地战战兢兢的御医,扶住栏杆的手用力,半晌才吐出一口浊气:“我养了他十二年,他从未流过一个指甲盖的血。我养得精细,只怕还不够,摆在他面前的东西不是最好。他如今在我眼皮底下受这么重的伤,我见到血肉模糊的后肩已经很想大开杀戒了。”
他当晚根本无法待在昭阳殿亲眼看着御医换药,亲眼看着血滴下来染红纱布,那种心情没有人能理解。他是如此、如此的疼爱他一手养大的孩子,他教他诗书,教他礼义廉耻,在他身上倾注心血,对他成长的每一次变化了然于胸。他把他当作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恨不得替他受一切伤,历一切苦。
许庸平缓缓道:“来时无物去时空,他从我这儿无论索取什么,我只怕我没有。秦苑夕,你以为我有不能给他的东西?”
秦苑夕怔住。
——是了,这是他许庸平。从魏逢跪下拜师那一刻起,他就为父,为兄,为君手中长刀和利刃。
魏逢何德何能。
秦苑夕看着他,忽然无意识地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她心里升起一个荒诞的念头,那念头一旦出现就如野草般起火攀升,顷刻将她整个人烧得站立不稳,她不得不闭了闭眼驱赶:“我知道了。”
“这样的话我不会再说第二次。”
……
雨水如天地间一道帘幕,华美衣裙的女子和对面青年两两相望,画面和谐。
魏逢后背上的伤口又隐隐作痛起来,他朝后重重一靠,后背抵在墙根,顷刻间有鲜血渗出来,染红雪白单衣。玉兰面色一变,刚刚上前一步,那少年天子转过头朝她一笑,她在那种自上而下的注视中不受控制地停住脚步,听见对方语调平稳地开口:“姑姑,你觉得老师和太后般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