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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灸?”贾蓉语气生硬,带着质疑,“什么太素九针?闻所未闻!可卿身子娇弱,岂是能随意下针的?
先前吃你的药也就罢了,这银针入体,是闹着玩的吗?万一有个闪失,谁担待得起?”
他袖着手,眼神挑剔地上下打量着曾秦,那目光分明在说:你一个下人,也配碰触蓉大奶奶的玉体?
曾秦早有准备,不卑不亢地躬身道:“蓉大爷顾虑的是。正因大奶奶病根深种,非寻常药力能及,小人才想起这门专调本源的针法。
此法重在导引调和,并非猛力攻伐,风险极低。小人愿立下军令状,若因施针导致大奶奶有丝毫不适,甘受任何责罚。”
“先生……” 秦可卿却忽然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坚定。
她抬起眼帘,那双似泣非泣的含情目望向曾秦,里面有着深深的疲惫,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摆脱这病痛缠身的渴望,“我信得过先生。这几日吃了先生的药,虽未痊愈,却也比先前那些太医瞧着重。既是先生觉得此法有效……我,我愿意一试。”
“可卿!”
贾蓉没想到妻子会同意,脸上有些挂不住,声音提高了些,“你可想清楚了!这针是能乱扎的?”
秦可卿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语气却依旧柔和而坚持:“夫君,我意已决。终日这般不死不活的拖着,也与废人无异了。曾先生是有真本事的,让他试试吧。”
贾蓉看着妻子那柔弱却固执的神情,又瞥了一眼垂手侍立、神色沉稳的曾秦,一股无名火起,却又无处发泄。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猛地一甩袖子:“好好好!你既信他,随你便是!出了事,休要来寻我!”
说罢,竟是看也不看两人,铁青着脸,拂袖而去,将暖阁的门帘摔得哗啦作响。
室内一时寂静,只剩下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曾秦面色不变,心中却暗喜。
贾蓉的离去,正好省了许多麻烦。
秦可卿似乎因方才的争执耗尽了力气,微微喘息着,对侍立在一旁的宝珠、瑞珠等丫鬟挥了挥手,声音带着倦意:“你们都出去吧,在门外候着,没有吩咐,不许进来。”
丫鬟们面面相觑,有些犹豫。
闯荡江湖、闯荡江湖,闯到头儿了,也没能看清楚这江湖是个啥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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