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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曾秦领了圣旨赏赐,那千两黄金并蜀锦珍珠等物,自有内务府差人随后送往贾府。
夏守忠公公亲自送他至宫门外,此番态度与来接他时已是天壤之别。
“曾相公,”夏公公脸上堆满了亲热的笑,连称呼都变了,他亲手替曾秦拂了拂官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您如今可是陛下亲口御封的秀才,又身负救驾大功,前途不可限量呐!咱家在宫里当差这些年,像您这般少年俊杰,还是头一回见。”
曾秦微微侧身,以示不敢全受,语气依旧温和:“公公谬赞了,此番入宫,全赖公公前后打点,曾某心中感念。”
他并未因身份骤变而显出丝毫倨傲,反而从袖中取出一个早备好的、装着几片金叶子的小荷包,不着痕迹地塞入夏公公手中,“天寒地冻,公公辛苦,聊表心意,还请公公喝杯热酒。”
夏守忠捏着那分量不轻的荷包,脸上的笑容更是真切了三分。
心道这年轻人不仅本事大,会读书,更难得的是如此会做人,知进退。
他压低了声音:“曾相公太客气了!往后但有吩咐,只管使人来寻咱家。车马已备好,这就送您回府?”
曾秦拱手:“有劳公公。”
依旧是那辆青帷小车,来时曾秦是心怀忐忑、前途未卜的待罪之身,归时却已是身负皇恩、脱胎换骨的“曾秀才”。
车轮碾过清扫干净积雪的宫前御道,辘辘作响,曾秦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心中却在梳理着接下来的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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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曾秦的马车刚驶离皇宫不久,一道骑快马的宫中内侍已抢先一步,抵达了荣国府西角门。
那内侍虽品阶不高,但代表的是宫里的脸面,门上的小厮一见那身宫装,腿肚子就有些转筋,连滚带爬地进去通传。
不过片刻,荣禧堂内刚刚摆上午饭,贾母、邢王二夫人、王熙凤并宝玉、黛玉、三春等人正在用饭,只是气氛依旧沉闷,人人食不知味。
忽见赖大家的急匆匆进来,也顾不得礼数,声音都变了调:“老……老太太!宫里……宫里又来人了!说是有旨意传到!”
“哐当!”
贾母手中的银箸掉在碗碟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王夫人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汤匙“啪”地落回碗里,溅起几点汤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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