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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取出给裴铎写的信放于桌案上,用镇尺压着。
姜宁穗咬紧唇,被湿乎水色浸染的杏眸从信上抽|离,环视了一圈屋子。
这间屋子她住了半个月,于这里的任何一处都已熟记于心。
屋里浸着几分淡淡的雪松香味道。
是独属于裴铎身上的味道。
姜宁穗深吸了口气,似要将这股味道记在心里。
心口好似被针尖扎了般,涌起一股股难以遏制的绵密的疼意,那股细细密密的酸痛从心口扩开,不断地扩散于四肢百骸,姜宁穗觉着呼吸间心口都好似被一根紧束的绳索拉拽着。
抽搐的疼。
她吞吐了几息,抬手抹去眼睫上的湿意,转身走出房门。
奴仆候在外面,见姜宁穗出来,便问她何时用早食,姜宁穗不善撒谎,生怕被奴仆瞧出破绽,便低下头小声道:“待会罢,我想先出去走走。”
察觉奴仆在后面跟着,姜宁穗脚步一顿,没敢回头,忙小声制止:“你们别跟着我,我想自己走一走。”
见奴仆果然停下,姜宁穗暗暗松了口气。
她怕奴仆看出来,也不敢走快,以至于走路时因紧张都险些同手同脚。
姜宁穗踏出裴府大门那一刻,好似做了亏心事般,不敢回头,亦不敢快步匆匆地走,她如往常那般走地缓慢,边走边回头,见身后并无人跟着,这才加快脚步。
待走出这条长长的街道,姜宁穗又回头瞧了眼,并未发现有人跟踪,是以,加快脚步朝京都城的城门跑去。
前些日子她从奴仆口中得知,京都城城门在东南方的宣武街。
姜宁穗一路都未停歇,待出了京都城方才喘了口气。
她转身看向眼前这座巍峨的城门。
两个多月前,她与郎君和裴铎一同入京,那时的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被赵知学休弃,亦未想过裴铎的身份会如此矜贵,她那时还傻傻的想,待殿试结束,她便与裴铎桥归桥路归路。
届时,她会与郎君安然无忧的过完下半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