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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穿着旧式西装,裁剪考究,却透着一股陈腐的寒意,缓缓抬起的伞沿露出他俊美异常的面容,他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却是活人不见的苍白,一双冷灰色的双眸充满凌厉,正一点点朝着袁淅靠近。
夜风拂过,雨势渐小。
握着伞柄的指尖萦绕着若有似无的黑气,雨水靠近不了他分毫,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凝固在半空中。
——段继霆!
——又是段继霆!
他眼睁睁看着男人一点一点靠近。
在他伸出手的瞬间,袁淅身体颤抖得厉害,恐惧如潮水将他吞没,双腿也像灌了铅般无法动弹。
他脑海里闪过的恐怖画面,却未在他身上发生半点。
冰冷的雨水停了,黑伞倾斜,伞面遮了袁淅大半个身子。
与他对视之际,袁淅大脑一片空白。
周遭的空气骤然降温,他嗅到一股好闻的冷香,那香气中又混杂着香烛气与潮湿的泥土气。
因为恐惧,袁淅喊出他名字时,声音颤抖得几乎变调,“段继霆?”
男人垂眸看着他,“白费工夫。”
“你逃不掉。”他嗓音低沉冷冽,似乎从很远的地方幽幽传来。
袁淅再想开口,喉咙似乎被堵住,他连求饶声都发不出一星半点,眼泪汹涌,扑簌簌往下坠。
霎时间,俯瞰自己的男人皱了皱眉,露出嫌弃的神情。
他缓缓抬起脚,鞋尖挑起袁淅的下巴,以极其羞辱的方式,端详了对方片刻,随即露出轻蔑的笑,“脏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