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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露水顺着窗棂滴在青石板上,我攥着毛巾的左手掌心里全是汗。
这是我故意换的手。
从小到大给姥爷擦脸,我都用右手——左手使不上劲,毛巾总拧不干。
可昨夜躲在阁楼夹层时,我盯着袖口那粒被体温焐热的药片突然明白:若姥爷真的昏迷,不会注意到这点细微差别;若他在装……
竹席在枕头下发出细碎的响声,我屏住呼吸凑近床头。
姥爷的白发铺在蓝底暗花枕套上,像团被揉皱的雪。
他的眼皮松松合着,喉结在晨光里投下一道淡影,和许明远喂粥时“规律吞咽”的模样分毫不差。
毛巾浸过温水,我故意让左手抖了抖。
当湿凉的布角触到他左脸时,变故陡生——
那只搭在薄被上的手,食指突然抽搐着蜷起,指甲在被面绣的并蒂莲上刮出一道浅痕。
我手里的铜盆“当啷”掉在地上,水溅湿了裤脚。
姥爷的嘴唇剧烈颤动,喉咙里挤出模糊的气音:“……昭……”
“姥爷!是我,晚照!”我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腕。
他的脉搏跳得很快,像被惊飞的雀鸟。
可当我喊出名字时,他却缓缓摇头,浑浊的眼珠在眼皮下转了转,终于挤出两个字:“老……伙计……”
老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