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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姮截断他的话,眉头都未动一下,只垂目看着碗中那颗贴了金箔寿字的无黄蛋。
“你父皇殡天时你尚是稚童,他的话你只知字面,未解其髓。朕亦告诫过你:天子高居庙堂,群臣便是你的耳目手足。耳目须聪,手足须听……体恤老臣、追封功臣,那叫宽仁;纵容罪臣、姑息奸佞,那叫昏聩。”
她语速平缓,字字却像冰珠子砸在金砖上。
她的儿子亲政已七年了。七年里一举一动,她都看在眼里。
善权术,好党争,更贪虚名。
为了史册上那几行“明君”赞誉,他把历代圣主姿态学了个遍——却只学了皮相。
这满殿朱紫公卿、金玉冠带,哪个不是千年修成的人精?谁看不出这位陛下内里是几分成色?
可他们偏捧着他,纵着他,让他越发嗜名如命,越发惧怕在文人笔下落半点污痕。
一国之君,天下共主,竟畏首畏尾于古今刀笔……
荒唐。
柳姮心底蓦地涌起一股浊气,又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缓缓沉了下去。
她终是老了。
这江山,终究是交到了儿子手里。
她……
女官们捧着新菜上来之时,屏风后面人影忽动。
“今日能与公子对坐闲谈这许久,老朽心里……竟觉出些许久违的痛快。”
老者的身影微微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