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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坛岛的黄昏总带着几分柔情,肆虐了一天的狂风渐渐歇了脚,咸湿的空气里混着番薯藤的青涩气息。夕阳把海面染成熔金,余晖漫过红土坡,给错落的石屋镀上一层暖光,连墙角嶙峋的礁石都褪去了锋利,显得温润了许多。
守业扛着锄头从码头回来,裤脚沾着海泥和草屑,肩膀被渔筐压出了浅浅的红痕,黝黑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汗珠。刚走到红土坡的半山腰,就瞥见隔壁石屋的烟囱里冒出一缕淡青的烟,像细线似的缠在橘粉色的暮色里,袅袅娜娜地往上飘。他心里猛地一动,脚步不自觉地放慢,视线越过塌了半边的院墙望过去——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蹲在屋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旧扫帚,轻轻扫着石阶上的尘土。
那姑娘穿着件洗得泛白的浅蓝色粗布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皮肤像刚剥壳的春笋,透着淡淡的粉晕,与海坛岛姑娘们常年劳作晒出的健康肤色截然不同。乌黑的头发用一根素色粗布带松松束在脑后,鬓边几缕碎发被晚风拂得贴在脸颊,她抬手时,露出纤细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透着健康的淡粉色,轻轻将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海边初起的浪花,不慌不忙,却带着说不尽的温婉。
守业看得有些发怔,脚步顿在原地,锄头柄被他攥得微微发热,脸颊莫名有些发烫。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姑娘,像被夕阳浸润过似的,连周身的气息都带着柔和。等她缓缓回过头来,守业更是屏住了呼吸——她的眉眼生得极清俊,眼尾微微上挑,像含着一汪秋水,瞳仁是纯粹的黑,映着漫天霞光,亮得像盛着傍晚的星光,睫毛纤长浓密,垂落时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眨眼间,又像蝶翼般轻轻颤动,撩得人心尖发痒。
她的鼻尖小巧挺翘,带着自然的弧度,鼻尖上沾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尘土,反倒添了几分娇憨。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唇形饱满,嘴角微微上扬时,会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像盛了蜜似的,甜得人心里发暖。皮肤是那种不事雕琢的白皙,被夕阳的金辉一映,透着淡淡的粉润,仿佛上好的羊脂玉,带着温润的光泽,连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都像碎钻似的闪着光。
看清守业时,她明显愣了一下,手里的扫帚停在半空,眼里掠过一丝羞涩,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像晕开的胭脂,顺着脖颈悄悄蔓延,连耳根都染上了粉。但她很快定了定神,嘴角轻轻扬起,那两个梨涡更深了些,眉眼弯弯,温柔得能化开海坛岛所有的烈风。
“你……你好。”姑娘的声音细软,带着点江南水乡的软糯口音,却温温柔柔的,像晚风拂过耳畔,又像山涧的清泉流过石缝,清冽又甘甜。她站起身,身形纤细却不孱弱,浅蓝色的粗布衫衬得她身姿窈窕,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沾了点尘土也丝毫不显狼狈,反倒像沾了晨露的青草,透着质朴的灵气。她微微颔首,双手下意识地攥住了扫帚柄,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姿态谦和又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可爱。
守业猛地回过神,脸颊烫得更厉害了,连忙放下锄头,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笑:“你、你就是阿伯说的……要来住这儿的姑娘吧?我叫守业,就住隔壁。”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石屋,眼神里带着几分笨拙的热情,目光却忍不住又在她脸上多停留了片刻——连她说话时,唇瓣开合的弧度都格外好看,透着自然的娇俏。
“我叫晚晴。”姑娘点点头,声音比刚才轻快了些,眼波流转间,像有星光在闪动。“刚搬来没多久,还在收拾屋子。”她低头看了看扫了一半的石阶,又抬眼望向守业,眼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刚才麻烦你帮我拔了门口的草吧?我看石阶干干净净的,谢谢你呀。”她说话时,气息轻轻吐出,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沁人心脾。
守业没想到她会注意到这个,心里一阵慌乱,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就顺手的事儿,姑娘家住,总得干净些。”他说着,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晚晴沾了点尘土的裙摆上,又赶紧移开,望向远处的海面,耳根却红得更厉害了,“你……你是投奔亲戚来的?海坛岛的风烈,住得惯吗?”
晚晴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海面,夕阳正沉到海平面下,漫天霞光将她的侧脸映得格外柔和。她的下颌线线条流畅优美,脖颈纤细修长,像白瓷般温润。“我表哥在岛上打鱼,过来投奔他的。”她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又笑了,眼角眉梢都漾着笑意,“风是挺大的,不过空气好,海水也好看,我挺喜欢这儿的。”她转头看向守业,眼里带着真诚的笑意,那汪秋水似的眼眸里,映着他的身影,也映着漫天霞光,“就是屋子太久没人住,好多地方都得收拾,刚才生火做饭,烟都呛到我了。”说着,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脸颊泛起更深的红晕,像熟透的桃子,透着诱人的粉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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