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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坛岛的夜来得沉,狂风敛了白日的烈性,化作轻柔的晚风,裹着浓醇的海味,漫过红土坡,漫过错落的石屋。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沉入海平面,夜空便泼开墨色,星子次第亮起,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映得海面泛着点点银光。
守业吃完晚饭,收拾好碗筷,心里总惦记着隔壁的晚晴。想起她白天在市集说还不太会做海鱼,便从自家竹筐里挑了两条刚从码头换来的鲜鱼——鱼身银亮,还带着海水的湿冷,是岛上最鲜美的品种。他攥着鱼,犹豫了片刻,还是迈开脚步,朝着隔壁石屋走去。
石屋的灯已经亮了,昏黄的油灯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出温暖的光斑。守业轻轻敲了敲门,心里有些忐忑:“晚晴姑娘,你在家吗?”
门很快被拉开,晚晴披着一件素色薄衫站在门内,眼里带着几分惊讶,随即漾开温柔的笑意:“守业大哥,是你呀!快进来坐。”她侧身让他进屋,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虽然简陋,却透着温馨,墙角还摆着几盆从山上挖来的野草,添了几分生机。
守业走进屋,把鱼递过去:“刚换的鲜鱼,想着你可能不会做,给你送来尝尝。”
晚晴连忙接过,眼里满是感激:“太谢谢你了,守业大哥!总让你破费。”她把鱼放在墙角的木盆里,转身给守业倒了杯粗茶,“你坐,我给你倒水。”
守业坐在简陋的木凳上,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晚晴身上。昏黄的灯光洒在她脸上,白皙的皮肤透着柔和的光晕,鬓边的碎发被灯光染成浅金色,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比白日里更多了几分温婉。
“岛上的鱼,做法其实很简单。”守业看着她好奇的模样,主动开口,“洗净后用盐腌半个时辰,再用柴火烤,或者煮汤,都鲜得很。”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比划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这是海坛岛人最熟悉的味道。
晚晴听得认真,眼睛亮晶晶的,时不时点点头:“原来这么简单呀!我之前试着煮过一次,煮得有点腥,就没敢再做了。”她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懊恼,“我从小在江南长大,那边的鱼都是清蒸或者红烧,跟岛上的做法不太一样。”
“江南?”守业眼里闪过一丝向往,“我听阿伯说过,江南是个好地方,有很多水,还有好看的房子。”他从未离开过海坛岛,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晚晴笑了笑,眼里泛起怀念的光彩:“是呀,江南的水很柔,风也很软,不像海坛岛的风这么烈。”她顿了顿,轻声道,“不过,海坛岛也很好,有好看的海,还有热心的人。”她说着,抬眼望向守业,眼里带着真诚的笑意。
守业的心猛地一跳,脸颊有些发烫,连忙移开目光,说起了岛上的趣事:“岛上的渔民,最会看海象了。要是清晨的海面泛着青雾,大概率会有大风;要是傍晚的晚霞红得像火,第二天准是好天气。”他还说起自己小时候跟着村里的老人出海,被浪头打湿衣衫,却笑得开怀的往事,语气里满是童真。
晚晴听得入了迷,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像银铃般悦耳。她也说起江南的趣事:春天的柳絮、夏天的荷花、秋天的桂花香,还有巷子里卖糖人的小贩,语气里满是怀念。她的声音细软,带着江南水乡的软糯口音,像晚风拂过耳畔,温柔得让人心安。
屋外的风轻轻吹着,卷起落叶沙沙作响,屋里的油灯忽明忽暗,映着两人的身影。他们聊着岛上的风土人情,聊着江南的水乡美景,聊着各自的过往,乡音与外乡口音交织在一起,却格外和谐。守业发现,晚晴不仅长得好看,心地也善良,说话温柔,对岛上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而晚晴也觉得,守业虽然沉默寡言,却踏实真诚,说起岛上的事时,眼里满是光芒,让人觉得安心。
不知不觉,夜色渐深。守业看了看窗外,起身道:“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鱼的做法我跟你说了,要是还有不懂的,明天再问我。”
晚晴连忙起身送他:“谢谢你,守业大哥!今晚听你说了这么多,我对岛上更熟悉了。”她送他到门口,眼里带着不舍,“路上小心。”
“嗯。”守业点点头,转身往自己的石屋走去。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晚晴还站在门口,昏黄的灯光把她的身影拉得很长,温柔得像一首诗。
回到屋里,守业心里还甜滋滋的。晚晴温柔的声音、真诚的笑意,还有她眼里的怀念与好奇,都深深印在了他的心里。他知道,经过今晚的夜话,他和晚晴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一步,那份暗生的情愫,也在乡音与晚风里,渐渐暖了起来,像地里的番薯藤,悄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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