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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坛岛的午后日头烈得像燃着的火,炙烤着北港码头的石板,泛出刺眼的白光,连海风都裹着灼人的热气,吹得人皮肤发紧,呼吸间全是咸涩的燥热。守业和工友们正忙着把一筐筐银亮的渔获抬进仓库,沉甸甸的渔筐压在肩头,勒出深深的红痕,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他黝黑的额角往下淌,滑过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砸在滚烫的石板上,瞬间蒸发,只留下一点浅浅的水痕。他的粗布短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脊背紧实流畅的轮廓,盐渍在衣衫上凝结出一圈圈白痕,像撒了层细盐,透着劳作的粗粝与坚韧。
“歇会儿!喝口水再干!”工头的喊声穿透嘈杂的人声,守业这才停下脚步,抹了把脸上的汗,指腹蹭过发烫的皮肤,甩了甩酸痛的胳膊,找了块背阴的礁石坐下。他从腰间摸出水壶,拧开盖子猛灌了几口凉水,凉水顺着喉咙往下淌,却压不住浑身的燥热,心里忍不住琢磨:晚晴姑娘这会儿在做什么?这么毒的日头,她会不会在屋里闷得慌?
正想着,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伴着熟悉的、带着江南软糯尾调的呼唤:“守业大哥!”
那声音像山涧清泉,瞬间浇灭了守业周身的燥热。他猛地抬头,只见晚晴提着一个竹篮,站在码头入口的老榕树下,浅蓝色的粗布衫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衣摆扫过脚踝,像极了海边初绽的蓝花楹。她鬓边的碎发沾着细密的汗珠,被日光映得像撒了层碎钻,白皙的脸颊泛着自然的红晕,像熟透的水蜜桃,透着莹润的光泽。她的脚步有些迟疑,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目光在来来往往的工友中搜寻着,当看到守业时,眼里瞬间亮起星光,像盛了满溪的月色,快步朝他走来。
阳光穿过榕树的枝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提着竹篮的模样,身姿窈窕,步态轻盈,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路过堆放的渔筐时,她下意识地侧身避让,指尖轻轻扶了一下筐沿,动作轻柔得怕碰疼了什么,那份温婉娴静,与码头的喧嚣粗粝形成鲜明对比,却格外和谐。
“晚晴姑娘?你怎么来了?”守业连忙站起身,心里又惊又喜,下意识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颊有些发烫——他现在浑身是汗,衣衫湿透,还沾着海泥和鱼腥味,模样定然有些狼狈。
晚晴走到他面前,喘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更衬得身姿窈窕。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纤细白皙,指甲透着健康的淡粉色,动作轻柔得像拂过花瓣。“我看今天日头太毒,想着你在码头干活肯定辛苦,就煮了点粗茶,给你送过来解解暑。”她的声音温软,带着些许急促的呼吸,眼里却满是心疼,目光落在他肩头的红痕上,眉头轻轻蹙了一下,“你是不是很累?看你肩膀都勒红了。”
说着,她从竹篮里拿出一个粗陶壶,壶身裹着一层干净的棉布,还带着温热的触感。“这是我用艾草和金银花煮的茶,能解暑气,你尝尝。”她递过陶壶时,手腕微微抬起,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皮肤像刚剥壳的春笋,透着淡淡的粉晕,与竹篮的青、棉布的白相映,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守业接过陶壶,指尖触到温热的壶身和她不经意划过的指尖,温软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心里酥酥麻麻的。他拧开壶盖,一股淡淡的茶香混合着艾草的清香扑面而来,清冽又安神,是岛上特有的解暑茶。他抿了一口,茶汤顺着喉咙往下淌,甘甜清润,瞬间驱散了周身的燥热,连肩头的酸痛都仿佛缓解了几分。
“真好喝!”守业忍不住赞叹,黝黑的脸上满是欢喜,目光落在晚晴身上,舍不得移开,“谢谢你,晚晴姑娘,还特意跑一趟,这么毒的日头,路上热坏了吧?”
“不麻烦呀。”晚晴笑着摇头,眼里的梨涡浅浅浮现,像盛了蜜似的,“我在家也没什么事,想着能为你做点什么,心里也踏实。”她从竹篮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递给他,指尖轻轻碰到他的手,又飞快地收回,脸颊的红晕更浓了,“这是我刚蒸的番薯,放了点白糖,还热乎着呢,你快尝尝,垫垫肚子。”
守业接过油纸包,温热的触感透过油纸传来,心里暖融融的。他掰开一个番薯,热气腾腾的甜香扑面而来,金黄的薯肉泛着油光,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甜而不腻,比他自己煮的不知好吃多少倍。他一边吃,一边看着晚晴,只见她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方素色帕子,轻轻扇着风,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像午后的阳光,不灼人,却暖得人心头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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