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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也不知道是受惊吓还是淋雨的缘故,安小河开始浑浑噩噩地发烧,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在睡,醒来时要是没看见黎诏就会很不习惯,眼睛茫然地四处望。
他总梦到小时候的事情,反反复复的,次数多了,就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黎诏喂他吃药,安小河睁着那双红红的眼睛,小声抽噎着问:“为什么别人总欺负我。”
黎诏摸了摸他滚烫的脸,声音很低:“以后没人再欺负你了。”
安小河看着他,脸颊在他掌心里轻轻蹭了下,眼尾安静地滑下来一滴泪,温温的,流进了黎诏的掌心里。
黎诏的拇指蹭了蹭安小河的眼角,把那点湿痕抹开,两人都没再说话,不多时,后者又睡过去。
傍晚时分,体温稍微退下去一些,黎诏喂他吃了点东西,可到凌晨两三点又烧起来了,安小河身体时冷时热,把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难受得一直在说胡话。
黎诏叫来医生给他吊针,察觉到有陌生人,安小河闭着眼,开始不安地抗拒,鼻腔里溢出若有似无的哼声,眼泪也开始不住地往下淌。
黎诏只能把他整个抱进怀里,一只手稳稳环住他的背,另只手按住他乱动的胳膊,低声道:“是医生,不用害怕,打完针就不难受了。”
安小河整个人都缩在他怀中,脸埋在他颈窝,哭得轻轻抽气,还是抗拒着说不行。
黎诏拍着安小河的肩膀,动作轻缓,指尖偶尔擦过他潮湿的脸颊,抹掉那些不断流出来的泪,低声哄着他。
或许是体温太高,又或许放松了一些警惕,安小河哽咽的声音渐渐弱下去,身体也逐渐变软,手指还抓着黎诏的衣服。
等他终于昏沉着不再挣扎,黎诏才小心地托起他的胳膊,伸给医生。
针尖刺进皮肤时,安小河轻轻哆嗦了一下,眉也不情愿地皱起来,黎诏立刻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睛。
医生利落地贴好几层输液贴,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黎诏始终没松手,依旧把安小河圈在怀里,让他靠着自己胸口,另一只手护着那只扎针的手腕,指腹轻轻在冰凉的手背上抚摸。
房间里重新静下来,安小河小声嘟囔:“我……我好难受。”
黎诏嗯了声,继续轻拍着他的肩膀,嘴唇贴在安小河耳朵旁边:“把这瓶输完就不难受了,等你好起来,想吃什么我给你买什么,想去哪玩,我就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