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筷子搅拌的瞬间,门外地砖发出一声轻响。
极轻。
像猫落地,或者软底鞋踩过落叶。
温言瞳孔骤缩。
肌肉记忆快过大脑,她手腕一抖,瓷碗连带药渣滑入床底阴影,整个人借势倒回枕上,扯过锦被蒙头。
下一瞬,房门无声洞开。
秋蝉端着烛台,像个纸扎人般飘了进来。
烛光透过被褥的缝隙,在温言紧闭的眼皮上投下红斑。她控制膈肌,强行将急促的呼吸拉长、放缓,模拟出沉睡的频率。
那道视线在床幔间游弋。
带着审视,带着一丝属于监视者的冰冷。
空气里残留着极其微弱的腥气。
秋蝉停在床头三尺处,影子拉长,笼罩住温言苍白的脸。
三秒。
五秒。
十秒。
这一刻,时间被拉伸得无限漫长。只要秋蝉掀开床单,看到那碗蛋清,温言必死无疑。
“……这风,倒是大了。”
秋蝉喃喃自语,转身去关紧了半掩的窗棂,随后退了出去。
直到门闩落下的轻响传来,温言才猛地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