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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还没等他们解释什么，就听见姜染继续说：

“我只有这一个人亲人了，随便你们怎么想，反正我不会放弃。”她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后续的治疗费用我会承担大部分，但你们也要出一部分当作赡养费，如果连最基本的都不愿意出，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等着法庭见吧。”

姜染说完，绕过他们走到外婆床边，轻轻握了握外婆的手。

外婆的手是冰凉的，早已不似记忆中那般温暖。本就布满皱纹的手背经过病痛的摧残显得更加骨瘦嶙峋，淡蓝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氧气面罩下是一张不足巴掌大的脸。

她强忍泪水，最终什么也没说，径自离开了。

走出病房，她掏出镜子，抬手抚了抚有些发红的眼眶，抹了把脸故作坚强，随后去交钱给外婆换了间相对好一点的病房。

做完这一切，姜染没急着离开，而是转身走进了走廊尽头的楼梯间。

她慢慢把门关上，身体像是突然脱了力，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她把头埋在臂弯里，整个人蜷成一团，不争气的掉了几滴眼泪。

她其实不想哭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缴完费的那一刻，情绪就彻底绷不住了。

上次躲在这里这么狼狈的哭泣，还是在她母亲离世的时候。

忽然，姜染听见身后传来“嘎吱”一声。

她宛如惊弓之鸟，慌乱中仓促地抹去泪水，回头看过去。

推门进来的是一个只有五岁左右的小女孩儿。

她的手还握在把手上，小小的身子从门缝里探进来，半天没有下一步动作。

小女孩儿头上扎着的两个小啾啾被撞得有些凌乱，一双圆眼一眨一眨的，像两颗水灵灵的葡萄，看起来可爱极了。

她伸手抓住姜染的手腕晃了晃，奶声奶气地说：“姐姐，你怎么哭了呀？”